他走到廚房門口，倚著門框看著妻子忙碌。廚房裡窗明几淨，油煙機低聲嗡鳴，鍋里正咕嘟咕嘟燉著什麼，香氣西溢。趙鈺瑩作嫻地翻炒著另一個灶臺上的青菜，火映著的側臉，顯得格外安寧。
“小凡唸叨好幾天了，說同學都吃過什麼網紅可樂翅，非得讓我做。”趙鈺瑩一邊忙活一邊笑著說，語氣裡帶著母親特有的、甜的無奈，“我特意去買的鮮翅，照著網上的方子做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們爺倆口味。馬上就好，你去洗手，順便上樓喊小凡下來吃飯，這孩子，一放學就鑽房間，喊吃飯跟請神似的。”
“好。”林華臉上出真切的笑容。只有在家裡，面對妻兒，他臉上那種屬於高階員的、恰到好的溫和與疏離才會完全褪去，換上純粹的、屬於丈夫和父親的輕鬆。他轉去衛生間仔細洗了手，然後沿著旋轉樓梯上了二樓。
二樓走廊盡頭是林一凡的房間。門關著，但門底下出燈。林華敲了敲門：“小凡，吃飯了。”
裡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年變聲期特有的、略帶沙啞的回應：“知道了爸，馬上來！”
林華推開門，看到兒子正趴在書桌前，面前攤著數學卷子，眉頭擰了疙瘩，手裡轉著筆，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房間有些，書本、卷子、籃球、幾件換下來的服隨意放著，充滿了青春期男孩特有的氣息。
“遇到難題了？”林華走過去，掃了一眼卷子。
“嗯，這道數學題，繞死了。”林一凡撓了撓頭，有些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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