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鵬的反問，讓田國富一時語塞。他發現自己陷了一個邏輯陷阱。如果繼續否認子承父業的積極意義，就顯得不近人，甚至可能得罪一批老同志。如果承認，那又等於變相認可了推薦陳海的一個理由。
會議室裡的氣氛，因為李曉鵬和田國富的這番鋒，變得有些凝滯。其他常委都保持著沉默，沒有人輕易話。這是沙瑞金和高育良之間的一次間接較量，水很深，貿然摻和進去，可能引火燒。
沙瑞金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李曉鵬打出陳岩石這張牌，確實讓他有些被。他必須儘快將這個話題引開，或者，找到一個更有力的支援點。
他的目，再次投向了坐在自己左手邊，一首沉默不語，彷彿置事外的高育良。
是時候，讓這位分管副書記，同時也是侯亮平和陳海的老師，親自下場了。沙瑞金需要將難題拋給他。無論高育良支援誰，都會將自己置於一個相對明確的立場，來調整自己的策略。
“好了，關於侯亮平同志和陳海同志，春林部長、曉鵬書記、國富書記都談了各自的看法。各有各的道理。”沙瑞金的聲音適時響起，打破了短暫的僵局，也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
他目平靜地看向高育良，臉上甚至帶著一淡淡的、公式化的微笑：“育良書記，你是省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主管人事和政法工作，又是侯亮平和陳海兩位同志在漢東大學的老師，對他們兩個都比較瞭解。你對這件事怎麼看？你覺得，侯亮平和陳海，誰更合適一些？談談你的意見。”
沙瑞金的話，看似隨意，實則將高育良推到了風口浪尖。他點出了高育良的雙重份。作為分管領導，他需要對檢察院檢察長人選提出專業意見。作為老師，他需要對兩個學生做出評價和選擇。這既是在問他的工作意見，也是在試探他的個人傾向，更是在他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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