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在乎江臨夏考沒考上，滿腦子都是母親沒能和顧石野結婚的殘酷現實。
在學校裡，班上同學之所以高看一眼，不就是因為住在軍區大院，母親可能要嫁給軍嗎？現在這層關係沒了，還有什麼值得炫耀的？媽就是個養豬的，同學知道了還不知道怎麼笑話呢？
這個月生活費己經見底，回來就是拿錢的。上次和同學逛街看中了一條絨連，要二十塊錢，己經誇下海口說週一穿著去上課。
原本指顧石野發了津就去買，可現在搬出了顧家，別說新子了，往後的生活費都問題。還怎麼跟同學炫耀自己團長千金的份？怎麼讓男同學都圍著自己轉？
李夢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聲音裡滿是委屈和絕，“都是你自己不爭氣！要是早點跟顧叔叔結婚，我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現在全完了，我還有什麼臉去學校……”
“你說的什麼屁話！”錢巧慧氣得渾發抖，“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帶你進城，供你上衛生學院，哪一點對不起你？是我不想結婚嗎？是人家顧石野不願意！我能有什麼辦法？”說到最後，也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後悔啊，可是有什麼辦法。
聽見娘倆在屋裡嚎哭，錢婆子沉著臉推門進來，叱罵道：“幹啥呢，幹啥呢？大白天的，你倆號喪呢？哭有什麼用？人家江臨夏不考進了衛生學院，還是第一名，最近又鼓搗啥香皂掙錢，日子過得紅紅火火。再瞅瞅你們，除了哭就是埋怨，晦氣不晦氣？哭能把顧石野哭回來還是能哭出錢來？”
李夢乾眼淚，扶著錢婆子坐下：“老姑，我不甘心啊……我來城裡就是為了過好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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