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局辦公室裡，煙味混著茶葉的氣，空氣粘稠得化不開。
王弘毅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著一份紅標頭檔案，臉上明明掛著笑，可眼底卻是冰冷漠然。
他對面，周院長站著，背得筆首，臉卻己經鐵青。
“老周啊，坐，坐下說。”王弘毅虛虛抬手示意了一下對面的椅子。
“不用了，王主任。我就問一句話。”
周院長的聲音乾，帶著怒火，“局裡這次組織的‘醫療人才下鄉支援計劃’，為什麼把我們醫院的江臨夏同志，派到那麼遠的雲嶺鄉？那地方我知道，出了名的窮山，路都不通，衛生所就一個赤腳醫生！一個年輕同志，還是我們醫院和衛生學院的骨幹，手頭有重要的教學和臨床任務，這不符合選拔條件！”
王弘毅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把檔案放在桌上，雙手握著，微微前傾，一臉誠懇的看著他。
“老周，你這話就不對了。什麼不符合條件？江臨夏同志年輕，優秀，業務能力強，這不正是我們最需要派下去的骨幹力量嗎？城裡的大醫院，缺一個大夫嗎？不缺。但云嶺鄉的鄉親們缺！社會花了那麼多資源培養出這樣的高材生，是為了讓在乾淨明亮的診室裡坐其，還是應該到最需要的地方去發發熱？老周，你也是老革命了，難道這個覺悟，都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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