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己詔頒佈後的第三日。
悟空牽著黛玉的手，混跡在朱雀大街上的人裡。
黛玉今日換了水綠的襦，外罩月白半臂，髮間只簪了支素銀步搖，行走間流蘇輕晃，與周遭秦地子高髻深的裝扮迥異，引得不路人側目。
“殿下，”黛玉低聲音，指尖輕悟空掌心，“這兩日街市上……似乎不一樣了。”
的確不一樣。
前日詔書剛下時，城中多是驚疑觀；昨日開始，陸續有役夫歸家，城門口抱著包袱與家人相擁而泣的場景屢見不鮮；到了今日，街邊商鋪的賣宣告顯響亮了幾分，酒肆裡划拳談笑的人也多了。
那是一種久違的、小心翼翼的生機，正從咸的磚瓦礫間，一點點鑽出來。
“賦稅減了，徭役短了，自然鬆快些。”悟空隨口應著，目卻落在遠宮城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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