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中書侍郎張九齡緩緩開口，“遣返降兵時，讓他們帶著朝廷的恩惠回鄉，便是最好的活告示——告訴那些仍在頑抗的叛軍，投降有生路。如此，可減多刀兵？省下的軍餉，遠比安家銀多得多。”
群臣再次爭論起來，殿聲音此起彼伏。唐玄宗敲了敲案，朗聲道：“李瑁的方案，朕準了。”
他目掃過群臣：“首惡必懲，是為正法；脅從可赦，是為仁心。史思明有功，免罪但收權；降兵願留願走，各隨其便。此事就這麼定了，不必再議。”
皇帝金口玉言，裴冕等人雖心有不甘，也只能躬領旨。朝堂上的爭議暫時平息，但私下裡，兩派的角力並未停止——裴冕讓人在軍中散佈流言，說李瑁“偏袒叛賊”；韋見素則暗中聯絡地方，囑咐他們善待返鄉降兵。
訊息傳到漁，李瑁正在理降兵遣返事宜。首批三千降兵拿著安家銀，在唐軍護送下踏上歸途，臨行前紛紛對著李瑁的營帳叩首。
“殿下，長安傳來訊息，裴史在背後說您的不是。”周明憤憤不平。
李瑁卻不以為意：“他有他的立場，不必在意。只要我們把事辦妥當，流言自會不攻自破。”
他親自來到史思明的軍營。史思明正因“出兵權”之事忐忑不安，見李瑁前來，慌忙出迎：“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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