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捲著雪沫，如同無數把鋒利的刀子，瘋狂打在冰川斷崖之上。每一粒冰渣砸在臉上，都帶著刺骨的疼，割得皮髮紅髮腫，甚至滲出，剛冒出來就被極寒的空氣凍細小的冰珠，粘在臉頰上，又冷又麻。
陳默、林泠、周書言三人，己經退到了崖邊最外沿，腳下的冰層薄得如同蟬翼，泛著青灰的冷，承著三人的重量，發出“咯吱、咯吱”的細微開裂聲，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碎裂。再往後一寸，便是無邊無際的黑暗深淵，雲霧如同活般在深淵中翻滾，漆黑如墨，連一線都無法穿，只能聽到寒風從深淵底部傳來的鬼哭狼嚎般的嗚咽，令人不寒而慄。
後，牧人率領七十餘名749特別行隊員，麻麻地圍在崖邊，槍口死死鎖定著三人，紅外瞄準點在他們的口、眉心不停晃，隨時準備扣扳機。時序干擾依舊在運轉，空氣中的時間流速紊不堪，讓人頭暈目眩，脈衝狙、麻醉彈、鎮脈鎖，所有能剋制五脈脈的武，都己蓄勢待發，只等牧人一聲令下，便會將三人瞬間打篩子。
“最後三秒。”牧人站在隊伍最前方，聲音冷得像冰，沒有一溫度，每一個字都帶著致命的迫，“三——二——”
“我們換。”
陳默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穿了呼嘯的狂風和漫天的暴雪，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一個人的耳中。沒有毫猶豫，沒有毫退，只有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一句話，全場死寂。
呼嘯的狂風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暴雪也放慢了墜落的速度，749特工們扣在扳機上的手指，瞬間僵住，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牧人猛地一怔，臉上的暴怒瞬間凝固，似乎沒料到這三人會在這種生死一線的時刻，突然放棄抵抗，反而去搭理那個莫名其妙、詭異至極的老貨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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