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黎明目前的境，胡步雲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日子很難過。倒不是因為他離開省委機關去了建安市，而是因為高隆要離開北川，黎明上還著高隆的標籤，高隆這一走，原本靠他吃熱乎飯的人要麼重新站隊獲得上桌的機會，要麼就只能吃別人剩下的殘羹剩飯。
胡步雲幾次經歷這樣的起伏，早己經看。但是胡步雲從未有過靠誰跟誰的焦慮，在幾次被打冷宮之後，依然能泰然之。
到了黎明約定的餐廳，胡步雲提前把單買了才隨服務員去包間。黎明的臉果然很憔悴，眼窩深陷，頭髮也沒像在給高隆當秘書時梳得一不苟，顯得有些躁。他看見胡步雲，扯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喝點啥？茅臺還是五糧？”黎明問。
“我現在基本不喝白的，但看你興致頗高，那我就捨命陪君子，你喝啥我喝啥。”胡步雲笑著道。
“我這哪有什麼興致啊，”黎明苦笑一下，“想必你是理解我的，我到建安任職的檔案剛剛下來，高老闆就要離開北川。我就知道完犢子了，他走了，把我留下，豈不是把我摁在冷板凳上？你說檔案都下了，我又不能不去上任，難搞啊。”
胡步雲拍拍黎明的肩，“你怎麼跟個人樣，心變化也太快了吧？記得我聽到風聲就給你打電話恭喜你，你還說同喜同喜，這才過幾天啊，怎麼就跟掉了魂似的。這不還有我嗎，我比你的日子更難熬，你不孤單。”
“所以啊，回省城吃飯也只能找你，找別人怕被駁面子。”黎明邊給胡步雲斟酒邊說，“不過話說回來，我接手你那一攤子，算是給你屁了，你可不能看著不管，高新區的事我想繼續推進，你到了省發改委算是天時地利，所以你得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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