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頭會上，胡步雲把那份由上芸領導的聯合調查組提的省金控的風險預警報告推到桌子中央，沒繞彎子：“初步調查結果出來了，管理混，決策隨意，潛在國有資產流失風險不小。幾個境外投資專案的盡職調查形同虛設，錢出去得痛快，回報率低得可憐，甚至虧損。有個別高管，和某些資本往來過。”
蘇永強靠在椅背上，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面，沒說話。
張悅銘拿起報告快速翻了幾頁，眉頭擰了疙瘩：“步雲書記，調查組的結論我原則上同意。金控的問題確實需要重視。但是……”他放下報告，前傾，“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北川債的風波剛平息一點，市場神經還繃著。這個時候省金控的一把手，會不會引發不必要的猜測？怕有些人借題發揮，說我們北川金融系統不穩啊。”
胡步雲端起茶杯，吹了吹氣：“悅銘省長，金融穩定不是靠捂著蓋子能維持的。恰恰相反，只有及時清除膿瘡，割掉腐，才能真正確保系統的健康，才能真正提振市場信心。省金控的問題不是一天兩天了，再拖下去，小不補，大吃苦。等到風險真的發，那就不是猜測，而是事實了，到時候更被。”
他放下茶杯，目掃過蘇永強和張悅銘：“至於市場反應，我們可以把工作做在前面。調整可以穩妥推進，確保平穩過渡。新任人選到位後，第一時間召開投資者通會，主披整頓措施和未來發展規劃，把明度和決心展示出去。這比藏著掖著，讓流言發酵要好得多。”
蘇永強終於開口，聲音平穩：“步雲同志考慮得很周全。金融安全是底線，不能有任何僥倖心理。金控的問題，確實到了非解決不可的地步。”他看向張悅銘，“悅銘省長，你的擔憂也有道理。就按步雲同志說的，穩妥作，把影響降到最低。人選呢？步雲你有考慮嗎？”
胡步雲從資料夾裡出另一份材料：“我建議，由省發改委副主任，周啟明同志接任。啟明同志經濟工作經驗富，作風嚴謹，原則強，在發改委分管高技產業和財政金融期間，專案把關嚴，風險意識高。最關鍵的是，他懂業務，也清楚省委省政府對高質量發展的要求，能夠確保省金控未來的投資方向，圍繞全省中心工作，而不是盲目追求短期利益，或者淪為某些勢力的錢袋子。”
張悅銘沉了一下。周啟明他知道，算是胡步雲比較欣賞的幹部，但不是胡步雲的嫡系，能力口碑確實不錯。胡步雲提名他，既現了用人的專業，也堵住了別人說他“任人唯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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