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步雲第一覺就是，勢越來越複雜了。各種暗部勢力都按捺不住，想要搞點事了。
想到這裡，胡步雲不由覺得頭皮發麻。
程文碩則象一頭髮怒但被迫抑的公牛，在胡步雲辦公室裡來回踱步，地毯都快被他沉重的腳步磨出火星子。
“步雲書記，邪門了，真他媽邪門了。”程文碩猛地停下，揮舞著手裡薄薄幾頁報告，嗓門得低，卻帶著火星子，“盯著趙瑞龍的那幫人，手腳比泥鰍還，我們的人剛到點邊，他們就象地底下的鬼火，‘噗’一下全滅了。抓不到，查不清，連個屁味兒都沒聞著！”
胡步雲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把玩著一支冰冷的金屬鋼筆，臉上沒什麼表，只有眼底深結著一層化不開的寒冰。“專業程度呢？”他問。
“！”程文碩啐了一口，儘管裡並沒有痰，“專業的很，反跟蹤、訊號規避、接頭方式，全是老手套路，絕不是本地那些小混混能玩得轉的。我覺……覺就象在跟自己的影子打架。”
他湊近幾步，子前傾，帶著一濃烈的菸草和焦慮混合的氣息：“步雲，我懷疑……我他媽嚴重懷疑，上書記那條線，那些若若現的線索，什麼‘泥鰍’，什麼境外資金拐彎抹角連到趙瑞龍，甚至馮子良那邊出的馬腳……都象是有人故意擺在咱們面前的。他們料定我們不會放棄調查真相，所以這就是個餌，就是想牽著我們的鼻子走，讓我們在原地打轉，浪費力！”
胡步雲的目從程文碩因激而泛紅的臉上移開，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城市的廓在霾中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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