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的很漂亮,狀也似乎很悽慘,理由看似充分。但林承嗣心中的疑竇卻越來越大。
太順理章了,也太像一齣心排練過的戲了,一個在強權迫下掙扎求存的小部落,行事邏輯往往是猶豫、觀、尋求最穩妥的生存之道,如此孤注一擲、目標明確、行迅速的“起義”,不符合草原小部落面對生存危機時的常見反應,更像是一個……被賦予明確任務的行。
然而,政治的考量倒了純粹的懷疑。林承嗣深知,這個部落的“投誠”,無論真假,都有重大的象徵意義和政治價值,這是第一個公開因為無法忍滿清迫而棄暗投明的蒙古部落!
如果理得當,大肆宣揚,足以為瓦解滿蒙聯盟、吸引更多搖擺部落的一顆重磅炸彈,也能極大鼓舞己方聯盟計程車氣,證明大明“仁德”與後金“暴”的對比。
反之,如果自己因為懷疑而拒之門外,訊息傳開,不僅寒了那些真正有心投靠者的心,也會讓現有的盟友產生“大明是否真心容納我等”的疑慮。
更重要的是,盧象升和崇禎正需要這樣的“典型”。
所以,林承嗣幾乎沒有太多猶豫,便面讚賞之,對信使溫言,表示大明皇帝懷西海,盧總督信守盟約,對於誠心歸附的部落,必定妥善安置,既往不咎。
他詳細詢問了部落目前的大致位置、人口、牲畜數目,並“心”地為他們規劃了南遷的路線和接應方式——路線避開了幾個己知的親清部落傳統牧場,接應點則選在大同西北約百里的一水草之地,那裡距離虎大威的聯軍營地不算太遠,也便於監視和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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