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所有人圍坐在大廳裡。蠟燭點了一，火苗在微風中搖曳，把每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忽大忽小，像一群在跳舞的鬼魂。吳傑把在南門聽到的事又說了一遍，這次更詳細——紅眼睛在向市中心聚集，有一個“母”的東西在召喚它們，病毒在進化，有人在監控這一切。他說完之後，沒有人說話。
劉洋第一個開口了。“我們要走。”
“去哪？”吳傑問。
“省道。檢查站。安全區。”劉洋的聲音很大，在安靜的大廳裡迴盪，“老趙說了，過了檢查站就是安全區。有軍隊，有食，有醫療。比這裡強一萬倍。”
“路上呢？”吳傑的聲音很平靜，“從學校到省道，要穿過半個城區。你知道路上有多那些東西嗎？”
“那你就有辦法了？”劉洋站起來，“我們就在這裡等死？”
“沒人說等死。”
“那你說怎麼辦？”劉洋的聲音更大了，“留在這裡，食撐不了幾天。出去，外面全是那些東西。往哪走都是死。你說，你說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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