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硯秋是帶著一腥味來開會的。
他的右手纏著紗布，那是茶杯碎片割出來的傷口。他沒有包紮，只是隨便拿布條纏了兩圈，己經滲了出來，在白布上洇出一朵暗紅的花。
軍統在上海的秘聯絡點，藏在一家米行的後院裡。院子不大，堂屋裡擺了一張八仙桌和幾把太師椅。
嶽崇山坐在正位上。他穿著一件灰長衫，頭髮花白，面容沉穩。手邊放著一杯茶，茶己經涼了，他沒有喝。
顧慎言坐在右手邊。他穿著一件深的中山裝，釦子扣得一不苟。他的手搭在膝蓋上，手指修長，指甲剪得很整齊。他的表永遠是那種淡淡的、不鹹不淡的微笑。
鄭耀先靠在門框上，叼著一沒點著的煙。趙簡之站在他後，兩手揣在兜裡，大拇指勾著腰間盒子炮的槍套。
徐百川坐在左手邊，手裡端著茶杯，一口一口地喝。他的眼睛在掃每一個人的臉。
“說吧。”嶽崇山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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