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務大樓陷了黑暗。
一樓大廳的值班燈、二樓走廊的壁燈、三樓各組辦公室的日燈管，全部在同一瞬間熄滅了。只有窗外的月從玻璃窗照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模糊的銀方塊。
大樓裡立刻了一鍋粥。
值班的副從椅子上跳起來，黑往配電房跑。走廊上的衛兵互相喊著對口令，槍栓拉得嘩嘩響。有人撞翻了茶水間的熱水瓶，瓶膽碎裂的聲響在過道里迴盪。
停電在特務不算稀罕事。這棟樓是民國十三年蓋的老建築，電路和管線比人年紀都大，白瓷保險和膠木電閘三天兩頭出病。後備發電機在地下室，手搖式的，從啟到全樓恢復供電，通常需要三十秒左右。
三十秒。
鄭耀先從六組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走廊上己經一片漆黑了。
他沒有跟著人流往配電房跑。他往相反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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