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花間》啊！”哈尼的聲音混著電流的雜音，依舊興得破音，“現在全網都在刷！你快去看後臺資料，播放量破五百萬了！點贊五十萬！評論區都炸了！”
張若楠僵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那部耗時半年、幾乎耗盡所有積蓄的短片，不過是作為新人導演出的第一份作業，上映前甚至不敢告訴太多人。抖著手拿起手機，螢幕上彈出的後臺通知像水般湧來——99+的未讀訊息，飆升的數字後面跟著刺眼的紅“”字標籤。
點開評論區，那些帶著驚歎號的留言麻麻：“這鏡頭語言絕了！”“主最後那個回眸我看了十遍！”“誰懂啊，明明是小本卻拍出了院線級質！”指尖劃過冰冷的螢幕，忽然想起拍攝時為了等一朵曇花開放，和團隊在花棚熬了三個通宵。
“我……”張了張，嚨發，眼眶忽然就熱了。原來那些無人問津的夜晚，那些反覆修改的分鏡，真的會被看見。穿過綠蘿的隙，在臉上投下細碎的斑，著手機裡自己名字後面飆升的數字，第一次真切地到，夢想落地時，竟會燙得人眼眶發酸。
張若楠指尖懸在螢幕上方，凌晨三點的手機螢幕映得瞳孔發亮。原本只是想睡前掃一眼新劇評論，指尖卻在劃過第27條一勺老婆時頓住了。
坐起，被子從肩頭落。評論區像炸開的煙花，人間小甜勺古裝甜妹天花板的詞條在眼前蹦跳，而那個反覆出現的殺沈勇搶一勺的梗，讓睫了。這是第一次在自己名字後面看到麻麻的紅字，點贊數後面跟著的五位數像團跳的火苗。
床頭櫃的玻璃杯映出微張的。昨天拍戲時還在和助理吐槽自己的丫鬟劉海太厚重，此刻卻在超話裡看見有人截了蹲在灶臺邊吹火的鏡頭，配文想魂穿那口鍋。張若楠忍不住笑出聲，肩膀微微發抖，手指卻機械地重新整理頁面，看那個梗被做表包，看觀眾爭論系圍時出的皓腕究竟有多細。
窗外的月進窗簾，在手機殼上投下道細長的。當第103條留言說為了看一勺做飯充了會員時，張若楠突然捂住。不是夢，那些帶著熱氣的文字正從全國各地湧來，像無數雙溫暖的手託著往上走。點開自己的微博頭像，數後的增長數字還在跳，像心臟在腔裡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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