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公不作，一大早就開始淅淅瀝瀝地下起了秋雨。
青磚地裡漫出青苔的氣，廊下懸著的竹簾被風捲得簌簌響，案頭新供的墨沾了水珠，倒比往日更添幾分伶仃風骨。
嚴小秋正拿帕子細細著青瓷茶，指尖到壺壁的涼意，倒覺得這雨來得正好——省了應付生客的客套，只把稔的朋友攏在一，倒比晴日里更顯熨帖。
旁邊的許紅豆正指揮著工作人員把炭盆往屋角挪，銀炭燒得噼啪響，混著簷角滴落的雨聲，倒了天然的背景音。
果然沒等多久，竹簾外就傳來悉的笑語聲，方芷衡和白挨個鑽進門來，抖落滿肩的雨珠，原以為要改期的花宴，竟因這場雨有了別樣的致。
銅爐上溫著的花酒漸漸沸了，琥珀的酒在白瓷杯裡晃出細碎的，剛蒸好的糕還冒著熱氣，青碧的花瓣嵌在糯米里，像極了雨打湖面時漾開的漣漪。
雨聲淅瀝裡，不知是誰起頭哼起了江南小調，嚴小秋執壺的手微微一頓，抬頭看見窗紙上映著晃的燈影，和簷外被雨水洗得發亮的枝，忽然覺得這秋雨天，倒比任何時候都更像一幅熨帖的家常畫。
“大家的興致似乎很高。”嚴小秋站在視窗聆聽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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