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曉在嬰兒房裡睡得香甜，發出均勻細小的呼吸聲。主臥裡，韓旭卻毫無睡意。
他平躺在床上，眼睛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廓在黑暗中模糊不清。腦海裡，兩個畫面像拉鋸戰般反覆替，撕扯著他的神經。
一邊是兒曉曉天真無邪的笑臉。咯咯笑著撲進他懷裡的，咿咿呀呀學說話時的可模樣，蹣跚學步時搖搖晃晃卻充滿勇氣的背影。
這些畫面溫暖而清晰，帶著香和的味道，是他過去一年裡最珍貴的收藏，是他決定放下一切迴歸家庭的初衷和全部意義。他幾乎能控到那份純粹的幸福。
然而，另一邊，卻是一幅截然不同的、充滿力量的圖景。
那時譚宗明站在巨大的電子地圖前，意氣風發地指點江山，描繪著覆蓋北方的智慧流網路藍圖。
地圖上，代表倉儲節點的點集閃爍，連線它們的運輸線路縱橫錯，如同一條條奔騰不息的脈。
他彷彿能聽到會議室裡激烈的討論聲，看到專案書上一串串令人心跳加速的數字，到那種掌控龐大商業機、開疆拓土的巨大就。那是他曾經無比悉、甚至刻骨髓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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