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館空得驚人。
顧佳穿過掛滿《日本橋》的展廳，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回聲像倒計時。
穿月白旗袍的人站在最裡間的《睡蓮》前，髮髻簪著珍珠流蘇簪，轉時耳墜晃出細碎斑。
“這池睡蓮1914年差點被炮火摧毀。”楊桃的指尖虛過畫框，“後來收藏家把它砌進牆裡，戰爭結束才重見天日。”遞來骨瓷杯，碧螺春的霧氣氤氳了畫中倒影，“有些東西藏起來，反而活得長久。”
顧佳沒接茶杯。
玻璃幕牆外突然湧大批舉著相機的記者，鎂燈暴雨般砸向中庭正在剪綵的某位導演。
“總有人要當展品。”楊桃收回手，茶湯在杯沿盪開漣漪，“沒想到今天這麼熱鬧，許久未曾覺到的”
午後的過館高窗，濾一層淡金的紗，輕輕落在廊道與畫作上。館人不多，腳步聲、低語聲都被的地毯與寬闊的空間吸收，只剩下一種寧謐的、適合沉思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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