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父親說的是真的。醫生說，老爺子的像一臺跑了幾十萬公里的老車，隨時可能熄火。
但老爺子自己不在乎，他說，活夠了，活夠本了，多活一天都是賺的。但方振國在乎。
“爸，柳家不能接。”
方振國挑眉。“為什麼？”
方敬修首接從西裝袋裡拿出手機，翻了幾下，遞給方振國。螢幕上是一條新聞，標題是《中州人：三十年前被拐碩士，如今終於找到家人》。
方振國看著那條新聞，眉頭皺了起來。
“三十年前，一個碩士，被拐走了。那時候的碩士，什麼概念？整個中州一年也出不了幾個。前程亮得能晃瞎人眼。結果呢？被白家旗下的販子集團拐走，幾千塊賣進大山。被關在豬圈裡，關了整整十幾年。出來的時候，幾千度的近視讓本看不清方向。跑過，被抓回來，被打，被關，被侮辱。後來生了兩個孩子，神分裂了，連自己是誰都記不清了。”
方敬修繼續說：“可笑的是，的丈夫，上了中州史這檔節目。被稱作年度人。為什麼？因為他收留了這個人。給了一個家，讓有了安之所。人生如此可笑。要不是他，這位碩士這輩子都不可能跟這個男人有任何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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