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底，影傳系統東區分局。陳諾跟著新上司陳薇走進大樓時，天還沒亮。陳薇是方敬修一手推上去接替劉長河位置的人。
紀委組的寧澤同走在最前面，後跟著兩個穿便裝的紀檢幹部。公安系統的人還沒到。
寧澤同首接推門進去。
房間很大，落地窗，紅木桌椅，真皮沙發。五個人坐在沙發上，穿著各夾克，領帶松著，有人手裡還夾著煙。
“寧督查！什麼風把您吹來了？快坐快坐。”說話的是孫新同，影傳系統新專案負責人。
寧澤同沒有坐，目掃了一圈。“孫總，今天不是找你喝茶的。文化安全專項治理，例行檢查。你配合一下。”
“配合配合，一定配合。寧督查您坐，我讓人泡茶。”
陳諾站在門口，正準備跟著陳薇往裡走，餘掃到角落裡有一個人。一個男人，西五十歲，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袖口磨出了邊。腳上是一雙很爛的鞋子，鞋幫上沾著幹泥。手裡攥著一個麻布袋子，袋子鼓鼓囊囊的。他蹲在牆角，像一尊雕塑，沒人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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