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會議第三天，中州，方敬修公寓。
電視開著，調到了新聞頻道。畫面裡是會議廳，燈火輝煌，座無虛席。臺上方的國徽在燈下泛著金，與會代表們正襟危坐，手中的筆在檔案上沙沙作響。郭懷民站在發言席上，面前攤著那份方敬修一個字一個字寫出來的方案。他穿著一深西裝，白襯衫，繫著暗紅領帶。頭髮梳得一不苟，眼睛很亮，說話時口微微起伏，每個字都帶著腔的共鳴。
“各位代表，我今天提的這份議案，不是坐在辦公室裡拍腦袋想出來的。”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傳遍整個會場。“過去一年，我去了十七個工地，走訪了三百多名建築工人。我親眼看到，有的工人幹了半年拿不到一分錢，過年不敢回家。我親耳聽到，一個工人對我說，郭代表，我不是要飯的，我只是想拿回我自己的錢。”
鏡頭掃過與會代表們的臉。有人點頭，有人低頭記錄，有人表凝重。
郭懷民繼續說：“我不是搞勞政策出的，但我是人民的代表。人民選我當代表，我就得替人民說話。這份議案，我頂著很大的力。有人跟我說，老郭，你這樣做會得罪很多人。我跟他說，得罪人我不怕，我怕的是對不起我領的這份工資，對不起我前這枚國徽。”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平復緒。臺下有人開始鼓掌，稀稀拉拉的，然後越來越多，最後整個會場都在鼓掌。
郭懷民微微欠，“謝謝各位代表的支援。我相信，只要我們心裡裝著人民，人民就會站在我們這邊。謝謝大家。”掌聲持續了很久。鏡頭最後定格在郭懷民微微泛紅的眼眶上。
陳諾靠在方敬修肩頭，看著電視螢幕。“修哥，明明這是你的功勞。你寫了好幾個通宵，他只是在臺上唸了一遍，功勞全是他的了。”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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