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中經審大樓十六層的燈，亮得越來越晚。
方敬修辦公室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桌上的檔案摞了三座小山。最上面那份，是融專案第二季度的收益報告。
數字很不好看。容稽核進度卡在文宣委，技標準卡在科信署，資料安全協議卡在網委辦。三隻老狐狸，各卡一關，誰都不過，誰都不放。
平臺上線快半年，註冊使用者不到預期的西，活躍使用者不到兩。廣告收幾乎為零，付費容更是無人問津。
周明遠己經打了三個電話過來，“方司，三億的承諾，您還記得吧？照這個速度，三年別說回本，連伺服的錢都賺不回來。”
方敬修沒有辯解。數字擺在那裡，說什麼都是藉口。
文宣委、科信署、網委辦聯合提給任逸君的《關於融專案推進緩慢的況反映》，措辭客氣，但每一個字都在說同一句話：方敬修辦事不力，建議調整專案負責人。
報告的最後一段，措辭尤其嚴厲：“該專案系部級重點工程，若按當前進度，恐難在規定期限完。建議重新評估專案負責人的履職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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