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半，老舊公寓的油煙機發出垂死掙扎般的轟鳴。
林語晴站在玄關的半鏡前，正瘋狂地與那件略顯褶皺的正裝襯衫搏鬥。左臉的紅腫消退了大半，但在冷白的燈下依然著一倔強的青紫。為了遮掩傷痕，底塗得極厚，整個人顯得繃而肅殺。
“顧南州，你那臺破印表機要是再卡紙，我就把它從五樓扔下去！”林語晴咬著牙，手裡攥著一份被帶洇花的簡歷，衝著廚房低吼，“今天是我去顧氏集團面試的日子，如果因為這幾張廢紙毀了我的前途，你下半輩子就等著在工位上還債吧！”
顧南州正繫著那條大紅大綠的土味圍，右手穩健地翻著平底鍋裡的煎蛋。他頭也沒回，語氣慵懶中帶著一欠扁的冷靜：“林會計，顧氏集團招的是建築師，不是打字員。你指靠幾張白紙黑字就能打那幫眼高於頂的資本家？清醒點，那是南城最吃人的地方。”
“不用你提醒我顧氏有多難進！”林語晴大步衝進廚房，劈手奪過他手裡的鍋鏟，“那是行業天花板。如果我能進去，林家那些爛賬我分分鐘就能清算乾淨。倒是你，大半夜黑進人家後臺，要是被顧氏的法務部盯上，你這輩子都得在裡面敲紉機！”
“黑進後臺是為了賺你的面錢。”顧南州熄了火，指尖輕點桌面上一份散的設計草圖，眼神瞬間變得極其銳利，像一柄出鞘的冰冷手刀，“你這份方案，承重柱的設計太保守，完全毀了中庭的流線。如果我是面試，在看到第三頁的時候就會把你扔進碎紙機。”
林語晴愣住了，鍋鏟懸在半空。死死盯著顧南州，眼神從憤怒轉為驚愕。
“你懂建築學？”步步近，語氣裡滿是懷疑，“一個連程式碼都寫不明白、只會接博彩網站私活的程式設計師，在這兒跟我談流線？顧南州，你裝上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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