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雲桑喝完藥,手捂住,清咳了兩聲道:“兄長以後不會再熬夜看書了。”
他會努力出人頭地,但不會以命為代價,要知道越高級別的科舉考試,書生們可是要在封閉式空間裡,一連考上幾天。如果底子不好、過於虛弱的讀書人,就算有資格參加考試,很快也會被考場侍衛抬出來,本次考試資格作廢。
奈何他現在還手不釋卷,人小鬼大的堂弟雲清目灼灼地盯著他,似乎在說:我不信,可我會好好看著你!
雲桑知自己前科太多,雲清不信也正常,他出一隻骨節清瘦的手,扶了扶對方腦門上歪掉的子髻,嚴肅道:“經歷了這次病痛,兄長會把握住分寸,待我考上秀才,會下場再考舉人,不管我會不會接著往下考,我都會教你讀書寫字。”
天下沒有平白的供奉,這些雲家省吃儉用供奉雲桑讀書,不讓他參與田間勞作,所以雲桑了一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弱書生,而云清小小一個孩子,上山砍柴掏鳥蛋、下河捉魚捕河蝦,甚至是餵餵豬,站在矮腳凳上為他熱炕飯等,事事都極為拿手。
因為家人的態度染了他,他伺候雲桑這個兄長,也伺候得理所當然、一點沒有不願。
作為投桃報李,雲桑心裡一直很愧疚,希自己早點出人頭地,為家裡減輕負擔,等自己出息了,再好好報答一家人的恩。
一聽要教他寫字看書,雲清的臉當即就變了,似乎很不喜歡,也唯恐避之不及,上說著“大哥你還是自己學吧!我去看看母下蛋沒有!”,然後連藥碗都來不及收拾,趕一溜煙就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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