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王婉清家回來的那個晚上，陸司珩破天荒地沒有去書房。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電視開著，但他沒有看。簡洗完澡出來，看到他還在那裡坐著，姿勢和上樓前一模一樣。
“還不睡？”站在樓梯口問。
“你先睡。”
簡看了他幾秒，沒有多說，轉上樓。躺在黑暗裡，沒有睡著。過了大約半個小時，聽到樓梯上傳來很輕的腳步聲。不是上樓，是下樓。然後又沒了靜。
起走到樓梯口往下看。客廳的燈己經關了，電視也關了。月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地板上，陸司珩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螢幕的映在他臉上。看不清他的表，但他的姿勢是弓著的，像是在忍什麼。
簡輕手輕腳下了樓，走到他面前。他抬起頭看到，沒有問“你怎麼下來了”，也沒有說“去睡吧”，只是看了一眼，然後目又落回手機上。坐到他旁邊，偏頭看了一眼螢幕——不是在看什麼，螢幕停在桌面。
“睡不著？”問。
他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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