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來過之後,陸司珩沉默了兩天。不是對簡沉默,是對自己。簡看得出來——他坐在書房裡發呆,手裡的檔案翻來覆去就是那一頁;他站在臺上菸,一接一,以前他很菸;他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手一首握著簡的,但握得很鬆,不像以前那樣抓得的。
簡沒有問他怎麼了。知道他在想什麼——沈清說“你很,我看得出來”。一個外人看出來了,呢?看出來了嗎?總是說不到他的,說他不會表達,說他讓猜得太累。別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的東西,要他證明了一遍又一遍。不是看不出來,是不敢相信。因為之前的傷害太深了,深到把所有的“我你”都當了“我儘量”,把所有的“我會改”都當了“我試試”。他不是沒做,是沒看到。
第三天晚上,陸司珩終於開口了。兩個人躺在床上,燈關了,他的手握著的手,握得很。
“簡。”
“嗯。”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夠你?”
簡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為什麼這麼問?”
“沈清說,很我,看出來了。你看不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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