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士兵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那子地道的土腔土調，還有他憨厚老實的模樣，確實像個土生土長的九江本地人。他皺了皺眉，又轉向樸煥，眼神依舊兇狠：“你，什麼地幹活？從哪裡來？”
樸煥連忙低下頭，故意裝得膽小怯懦，用帶著東北口音的中文，結結地說道：“俺……俺是東北來的，逃難到這兒，想找活幹，混口飯吃，太君，俺不敢做壞事。”
日軍士兵盯著他看了幾秒，眼神里的懷疑依舊沒有消散，忽然換上了一副流利的九江話，語速飛快：“你既然是逃難的，那你說說，九江哪條街賣瓷的最多？從西門進去，往東走，第一個路口拐過去是哪裡？”
樸煥心裡一驚，這鬼子竟然是個“中國通”，還故意用這種刁鑽的問題來試探！
但他很快鎮定下來，臉上出茫然的神，撓了撓頭，用帶著濃重東北口音的話說道：“太君，您……您說啥？俺剛從北邊逃過來，還沒進過九江城呢，俺就是聽說這裡有活幹，想混口飯吃，哪知道什麼街不街的……”
旁邊的軍曹不耐煩了，見狀，大步走了過來，對著那個日軍士兵吼道：“磨蹭什麼？耽誤皇軍的事，你負責得起嗎？不過是幾個難民，有什麼好查的？趕讓他們滾，別在這裡礙事！”
樸煥心裡一喜，知道自己賭對了，他故意裝剛逃難來的外地人，對九江一無所知，正好符合一個逃難者的份，反而讓那個盤問計程車兵無從下手。
他連忙拉著孫德勝和石頭，連連點頭哈腰，裡不停唸叨：“謝謝太君，謝謝太君，俺們這就滾，這就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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