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二再也聽不下去，猛地抬起頭，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裡，哪裡還有半分哀求，只剩下熊熊燃燒的怒火。
“我從十三歲開始下地！家裡的重活累活哪一樣不是我乾的？”
“十六歲，大哥還在唸《三字經》，我就跟著鎮上的商隊去碼頭扛大包！一天二十文錢，風雨無阻！你們誰比我辛苦？”
他往前踏了一步，乾裂的哆嗦著。
“一個半月，我能掙回一兩銀子！一年到頭，除了嚼用，我給家裡的，說也有五兩！整整十年！十年了！”
“我給我媳婦，給我剛出生的兒，要五兩銀子救命，為什麼不行？！”
陳王氏被他這副豁出去的架勢嚇得一愣，一時間竟忘了如何撒潑。
陳老大端著茶碗的手僵在半空，眼神躲閃，不敢與他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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