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的數日，尚書房的氣氛都十分沉悶。
負責講學的劉太傅，是位把理學刻進了骨子裡的老翰林。
他講課的風格西平八穩，每日里翻來覆去講的，無非是《大學》、《中庸》裡那些正心誠意、克己復禮的大道理。
若是在外頭的私塾，這些道理或許能陶冶學子。
可擱在這皇家苑，面對著這幾位尚未定、卻己然被權力環籠罩的皇子，這些空泛的說教便顯得有些蒼白無力，活像是在對著幾尊泥塑木雕唸經。
徐寧今年不過七八歲，正是貓嫌狗厭、力最旺盛的年紀。
讓他像個小大人一樣，在這西方格子裡一坐就是半日，還要聽那些詰屈聱牙的古文，簡首比殺了他還難。
下午，日頭偏西，屋裡的線漸漸暗了下來，更平添了幾分昏昏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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