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他年輕時候也沒來，印象裡，那永遠是個充滿了黴味的地方。
幾十個老翰林在裡頭跟沒頭蒼蠅似的轉，找本書能翻騰上半個時辰，還得互相推諉扯皮，那是出了名的效率低下，是這翰林院裡最大的一潭死水。
李公公跟在後頭，大氣都不敢出，心裡頭首打鼓。
皇上今兒個在東宮了刺激，這心裡頭憋著火呢，這會兒往那最是個是非窩的典籍庫去，指不定要出什麼子。
到了典籍庫的偏門，建安帝擺了擺手，沒讓李公公上前門。
他自個兒悄沒聲兒地走到窗戶底下，出一手指頭，蘸了點唾沫，捅破了窗戶紙，湊過一隻眼睛往裡瞧。
這一瞧不要，建安帝愣住了。
裡頭沒了他預想中的烏煙瘴氣，也沒了那讓人心煩意的咳嗽聲和抱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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