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康元康十五年秋，行至隴西。見黃土層厚達百丈，遇水則塌。當地農人多植糜子，耐旱。然水源奇缺，十里無井。百姓飲水，多賴山間苦鹹水，飲之腹脹……”
“……大康建安十六年春，渭河上游。”
“河床抬高，泥沙淤積。究其因，乃上游山林砍伐殆盡，水土流失所致。若想治河，必先治山……”
陳一頁頁地翻看著，越看心跳越快。
這哪裡是什麼難登大雅之堂的瞎寫？
這分明就是一本用腳丈量出來的大康西北社會調查報告！
這裡面的每一個字，都是蘇青用汗換來的第一手資料！
對於陳這個有著現代靈魂的人來說，這些看似枯燥的記錄，比那西書五經裡所有的微言大義加起來都要珍貴一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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