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跑去找舊柳疏逸說話，可憐蘇禾還在滿院子地找他，院子裡沒找見又跑到屋裡去找，角角落落都瞧了一遍卻仍沒看見蛇影。
蘇禾呆立在空的屋子裡，莫名到惆悵。
就這麼悄無聲息走了？蘇禾在心底問道，他原本聽別人講到蛇蠍心腸的時候，還曾暗暗為這兩種生靈打抱不平，總覺得世間沒有一種是全然無的，但如今真真切切遇到了，也確實讓他有些難。
但是轉念一想，蘇禾又覺得自己有些自私了，那蛇本就屬於這山間，並非這方小院子能圈住的，他與那條黑蛇各有各的路，本該不相打擾才對。
思慮及此，蘇禾轉頭去屋外的暖，小院中，花貓不知從何野回來了，正用滿是泥土的爪子撲著蝴蝶。蘇禾走過去把髒兮兮的花貓揪起來放到一邊，蹲下子去照管院中的花花草草，院子雖然不大，倒也夠他忙的。
忙的時候，蘇禾自然沒有力胡思想，再次念起黑蛇的時候，是他伏案寫字時，偶然瞥到桌邊的幾冊書，那幾冊專講養蛇之法的書籍。蘇禾怔了一下，手腕懸在宣紙上，一滴墨自他手中之筆的筆尖滴落，在紙上洇出一朵墨花，蘇禾回神時，好好的一幅字已經被毀了。
輕嘆一口氣，擱了墨筆，蘇禾將那幾冊似乎再也用不上的書進了書箱的最底層，而後興致索然地吹熄了燈，打算睡下，只是他躺在榻上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閉上眼睛時會有些清晰卻遙遠的往事浮現，最後蘇禾不再強迫自己睡，睜開眼睛向灑滿月的窗子出神。
也不知過了多久，蘇禾終於在逐漸漫上來的睏意中昏昏睡時，屋中傳來“吱呀”的一聲，聲音本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裡卻分外清晰，聽得蘇禾的睏意煞時煙消雲散，瞪圓了眼睛警覺地向過點點月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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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五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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