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院子裡的燈火一盞盞熄滅，只剩下林國棟家的窗戶還著昏黃的。劉芳收拾完碗筷，用抹布仔細乾淨那張舊桌子，又搬來兩個方凳。
林國棟拉著弟弟走進屋裡，指著劉芳剛佈置好的“床”：“平子，家裡地方小，只能讓你這麼湊合一晚了。”他有些不好意思，“你嫂子用桌子和凳子搭的，鋪了兩床褥子，應該不會太。”
林國平看著那張簡易床鋪，笑了笑：“大哥，嫂子，你們太客氣了。山海都過來了，這點算什麼。”
話一齣口，他就意識到說錯了話。林國棟的臉明顯一變，抿了，眼睛裡又浮起了那種深深的擔憂。劉芳也停下手中的作，不安地看了丈夫一眼。
林國平連忙轉移話題，拍拍那張“床”：“這好的，比我行軍打仗時睡的戰壕強多了。來，大哥，嫂子，你們都坐，我有東西給你們。”
他在自己的揹包前蹲下，開始往外掏東西。首先拿出來的是一個小布袋，沉甸甸的，裡面發出叮叮噹噹的金屬撞聲。林國平解開布袋，倒出一堆銀元，在油燈下閃著和的。
“這是三十個大洋。”林國平數了數，推到桌子中間，“我這些年攢下的。在部隊裡，吃穿都有供給，用不著錢。你們收著。”
林國棟和劉芳同時愣住了。三十個大洋，在這個年頭可不是小數目，差不多是一個普通家庭一年的開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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