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國平的腳步聲消失在衚衕深，彷彿也帶走了院子裡那無形的、令人窒息的迫。但留下的，卻是一種更令人難堪的寂靜和無數道意味不明的目。
所有人的視線，有意無意地，都落在了易中海上。
這位平日裡德高重、一言九鼎的八級工、院裡的一大爺，此刻背對著眾人，顯得有些僵。他緩緩轉過，臉上努力維持著鎮定，但那微微搐的角和躲閃的眼神，還是洩了他心的不平靜。
剛才林國平那毫不留地追問，楊廠長三人那冰冷的注視，以及王德發戰戰兢兢的指認，就像幾記響亮的耳，狠狠扇在了他慣常維持的“公正無私”、“德高重”的臉面上。那二百塊錢的事，經林司長這麼一捅破，無論他怎麼解釋“墊付喪葬費”，在眾人眼裡，都變了味兒——至，是辦事不敞亮，有私心，甚至……有截留的嫌疑。
竊竊私語聲像夏夜的蚊蚋，開始在院子裡低低響起，揮之不去。
“聽見沒？五百塊！易師傅只說三百……”
“墊錢辦喪事？那也得跟人家說清楚啊……”
“就是，賈家嫂子好像也不知道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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