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天寧
【政和元年十月初十（公元1111年11月11日）】
十月初十，天寧節。天還沒亮我就起來了。金翠蓮還在睡，臉著我的枕頭，頭髮散在被子外面，角翹著，不知道在笑什麼。我輕輕出胳膊，翻了個，裡嘟囔了一句，又睡了。
我站在床邊看了一眼，心想：這姑娘，三百六十貫買來的，現在正躺在我的床上。這筆賬，怎麼算都不虧。
張三牽著一匹馬車來，馬車上馱著幾個大木箱。二個箱子裡是七層蛋糕坯——昨天烤好的，摞在一起，用木架固定著，外面裹了棉被。
另一個箱子裡是七瓶酒和一個大玻璃杯，還有一個銀盆，盆裡是打好的油，盆外塞著冰。玻璃杯是張三從西域商人那裡買來的，五寸口徑，七寸高，杯壁厚實，明得像水。
一個杯子倒滿，說也有五斤酒。張三說：“師父，都齊了。”我說：“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金翠蓮的房門。還沒醒。也好，醒了又要問東問西。
辰時，大相國寺門口己經站滿了人。穿紅著紫的員，騎馬坐轎的貴人，還有外國使節，高麗的、西夏的、吐蕃的，嘰裡咕嚕說著聽不懂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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