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從外間探進頭來。“公子，扈姑娘哭了？”
“嗯。”
“您跟說什麼了？”
“實話。”
李忠沒再問，回去了。門外傳來石勇的聲音，得很低：“哭了？扈姑娘哭了？”沒人應他。過了一會兒，他又說：“公子把惹哭了？”這回有人應了——仇屠的聲音，還是隻有一個字：“沒。”石勇又等了一會兒，嘟囔著“那哭什麼”，然後沒聲了。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扈三孃的話在腦子裡轉——“你是第一個把我當人看的人。”這句話，比什麼都值。不是那種會被銀子、裳打的人。要的是尊重，是認可，是被人當人看。
我給了這個。
午後，我沒有出門。我坐在窗前，看著院子裡的臘梅枝。臘梅還沒開，禿禿的枝丫上掛著幾個花苞，小小的，黃黃的，等著天再冷一些才綻放。我想起了扈三娘，想起練刀時的樣子，想起刀時的專注，想起低著頭說“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過這些話”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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