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路無比漫長。
十八層閻羅地獄，十八種不同折磨，趙蘅皆看過一遍，未曾流出懼怕神，甚至腳步都未停頓半分，哪怕有冤魂著的袍角，哀求著說救救他，都未曾有半分容，只是又往前邁了一步。
黑白無常有些驚訝，他們見過的再有權勢的人，走過這‘閻羅鬼路’後，哪個不是發抖，痛苦悔恨前程往事。
可這人如此鎮靜，倒讓二人有幾分敬佩。
過了閻羅煉獄，便是忘川河，奈何橋。橋下的黃河水奔騰不息，河浪卷翻沸騰，彷彿被燒至沸騰的水，橋上有一老嫗，穿布袍，見幾人來了，練地盛了一碗湯。
湯水遞至趙蘅面前，碗口有缺角，湯水澄澈乾淨，無無味，像是一碗白水。
“來，喝吧，喝了孟婆湯，舊事全忘卻，過了奈何橋，投胎去個好人家吧。”老嫗面相雖老，嗓音卻不含糊，吐字清晰。
趙蘅低著頭看了半響，手接過這碗湯，盯著白水一樣的湯看了會，久到讓人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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