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站在工作室門口，背對著室的，終於開口。
“我父親出事那年，我五歲。記憶裡他忽然不上班了，把閣樓鎖起來，每天坐在書房裡看同一本書。那本書就是《耕織圖》刻本。我問他看什麼，他說在看一個人留下的筆跡。”
他轉過。
“我以為他說的是祖父。現在才知道，是守愚。”
從門口斜斜地鋪進來，把他影子拉一個細長的十字。他繼續說下去——他的語氣不再是總裁的沉穩，也不是追妻的卑微，是一種沈知微從未聽過的告解。
“蘇明遠造假，蘇明誠洗貨，我父親提供謝家的名聲作為信用背書。這種鏈條在當年很常見——用真收藏家的印鑑給贗品做份證明，因為買家只認印。而他最信任的徒弟發現了真相，寫了舉報信帶走了原件。我父親沒有怪他，把自己關在閣樓上整整三個月——他在悔罪。”
沈知微沒有打斷，只是把手邊半杯涼茶推到他那邊。
“這些年，我一首在找守愚的下落。不是想追回證據，是想問他一句——我父親把那本《耕織圖》留給他，是不是己經知道他不會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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