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點半，工作室的燈還亮著，像黑暗裡一隻不肯閤眼的眼睛。
沈知微把小安頓在隔壁的雜間——那裡有一張摺疊床，是之前何姐來幫忙時置辦的。小坐在床沿，黑框眼鏡摘下來攥在手裡，指節用力到發白，瘦長的影投在牆上，像一隻驚後剛剛落地的鳥，翅膀還在微微抖。
“不湊？”
“不。”他的肚子卻很不配合地了一聲，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沈知微沒說什麼，轉去廚房煮了碗麵。冰箱裡只剩兩個蛋和一把小青菜，把蛋煎得焦黃，碼在面上端過去。小接過碗的時候手還在抖，低頭吃了一口，然後像是怕被人搶走一樣，飛快地吃完，連湯都喝得一滴不剩。
“謝謝。”
“吃飽了先睡。明天開始，你就是微工作室的學徒。”
“我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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