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日的晨帶著幾分焦灼，斜斜切進教室的玻璃窗。江小芹坐在座位上，指尖的涼意遠抵不過心口的燥熱——這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對一場考試生出如此濃重的張。
江家的績單上，永遠是健康排頭，快樂居次，績不過是綴在末尾的註腳。從前哪怕考到中游偏下，只要沒跌進倒數第五的紅線，爸媽只會笑著的頭，說句“下次努力就好”。
可這次不一樣。書桌檯燈下熬掉的無數個夜晚，草稿紙上寫了又的公式，還有周羽每次耐心講解時，落在錯題本上的溫目，都了在心上的砝碼。要是考不好，不僅對不起自己的努力，更對不起那個總在課間幫補習、連錯題都幫分類整理的周羽。
離考試只剩十分鐘，周遭的空氣裡都飄著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混著約的心跳。周羽早己將准考證、2B鉛筆、橡皮一一碼進明檔案袋，作利落又規整。他抬眼的瞬間，正撞見江小芹的指尖在甲側的倒刺上反覆挲。那點脆弱的皮經不起這般折騰，沒幾下就被扯出細小的珠，殷紅的一點，在白皙的指腹上格外刺眼。可像毫無察覺，指尖仍在傷口周圍無意識地摳蹭，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連呼吸都帶著輕微的抖。
周羽記得，上次見這樣，還是老師突然查古詩文背誦。那時也是這般，摳著手指，張得連聲音都發。
他沒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從書包裡翻出兩樣東西——一支帶著淡淡橙子清香的護手霜，和一張創可。“看你總摳手指，這個塗了，倒刺會點。”他把東西遞過去，聲音輕得像窗外的風。
江小芹還陷在自己的張裡，一時沒反應過來。周羽便索放下護手霜，低頭去撕創可的包裝。他微微抬著下，結輕輕滾了一下，像一顆掛在枝頭、半的櫻桃，帶著青的弧度。江小芹的視線就那樣猝不及防撞了上去，忘了眨眼，忘了呼吸，連指尖的疼都彷彿被瞬間走。
首到微涼的指尖到摳破的指腹，才像驚的小鹿般猛地回手，卻又被他輕輕按住手腕。那力道很輕，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江小芹慌忙垂眸，目死死釘在鞋尖的白鞋帶上，指尖無意識地蜷，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半拍。周羽的指腹輕輕了創可的邊緣，作輕得像羽拂過湖面，卻在心底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後頸的細汗瞬間冒了出來，心尖跟著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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