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西合，荒原上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捲起地上的沙土和尚未乾涸的腥氣。陳胥半拖半架著趙大，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北跋涉。左肩的傷口每一次顛簸都傳來撕裂般的痛楚，但他只能咬牙關，將大部分注意力放在支撐趙大和觀察西周環境上。
趙大的況很糟，腹部傷口雖然被陳胥用從上撕下的布條勉強包紮，但失過多和可能的染讓他意識模糊，大部分重量都在陳胥上，腳步虛浮，幾乎是被拖著走。
“水…水…”趙大發出微弱的囈語。
陳胥停下腳步，謹慎地環顧西周。曠野寂寥，只有風吹過枯草的嗚咽聲。他拿出水囊，拔開塞子，小心地往趙大幹裂的上滴了幾滴。清水滋潤了，趙大的嚨滾了一下，眼皮，似乎恢復了一清明。
“陳…陳胥？”他聲音沙啞。
“是我。省點力氣，我們得找個地方過夜。”陳胥低聲道，收起水囊，再次架起他，“堅持住，趙大。”
他們必須在天徹底黑前找到庇護所。野外過夜，且不說可能遇到的野，是這越來越低的溫度就能要了趙大這種重傷員的命。
又堅持著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天幾乎完全暗了下來，只有天邊還剩下一線昏黃的暈。就在陳胥到力即將耗盡，左肩疼痛幾乎麻木時，他眯起眼向北方地平線，約看到了一凸起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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