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昇到頭頂的時候，高地上一片狼藉。
戰壕裡，戰士們橫七豎八地躺著，有的睡著了，鼾聲打得震天響；有的睜著眼睛發呆，盯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麼。空氣中瀰漫著一混合的味道——硝煙味、腥味、汗臭味，還有泥土被太曬過後散發出的土腥味。
王毅坐在一棵被炸斷的樹樁上，檢查著自己的56式衝鋒槍。槍管燙手，槍膛裡積了一層厚厚的火藥殘渣，他得用小刷子一點一點地清理。這是個細緻活，得耐著子，可他的手在抖，抖得厲害，好幾次差點把通條掉在地上。
“連長，吃飯了。”馮仁昌端著一個鐵飯盒走過來。
王毅抬起頭，接過飯盒。裡面是加熱過的罐頭，混著餅乾煮的糊糊，看起來黏糊糊的一團，沒什麼食慾。但他還是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地往裡塞。
，是真的。從昨天早上到現在，他就啃了幾塊餅乾，胃裡早就空了。現在就算給他一碗豬食，他也能吃下去。
馮仁昌在他旁邊坐下，也端著一個飯盒在吃。兩人都沒說話，只有勺子飯盒的叮噹聲。
吃了幾口，王毅突然停下來，看著飯盒裡的糊糊，問：“這罐頭……是咱們自己的，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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