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超淼的被抬下去的時候，雨小了些，變了濛濛細雨。
馮仁昌想給他蓋上雨，我擺擺手，把自己上的乾糧袋扯下來——裡面有一套相對乾淨的襯。我們出發前每人都發了兩套，一套穿上，一套備用。我的備用還沒用過。
“用這個蓋臉。”我把襯遞給馮仁昌，“雨太髒了，別讓他沾一泥。”
馮仁昌接過去，小心翼翼地展開，蓋在常超淼臉上。白的襯很快就被細雨打溼了，在年輕的面容上，勾勒出清晰的廓。
西個戰士抬著擔架，踏著泥濘往後方走。小孫跟在後面，揹著那臺沾了的電臺，走得很慢，一步三回頭。
我站在山坡上，看著他們消失在雨霧裡，心裡空落落的。
“連長。”馮仁昌走到我邊，遞過來一真正的幹煙——用油紙包著的，還沒溼。
我接過來，他就著火柴。煙點燃了，我深吸一口，辛辣的菸草味衝進肺裡，才覺稍微活過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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