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救護所設在老街的一所小學裡。場搭滿了帳篷，帳篷裡躺滿了傷員，苦的哼唧聲此起彼伏。
我走進去，消毒水的味兒混著腥味兒，嗆得人難。
衛生員們忙得腳不沾地，繃帶、藥品擺了一地。重傷員在帳篷裡開刀，條件簡陋，連無影燈都沒有，就靠幾盞馬燈照著。
我找著了我們連的傷員。輕傷的坐在場邊上，自個兒裹著；重傷的躺在帳篷裡，有的昏著，有的在喊疼。
“副連長！”一個兵看見我，想站起來。
“別，坐著。”我按住他。
他陳小虎，今年十九歲，雲南楚雄人。左胳膊中彈，子彈打穿了骨頭，衛生員給他打了夾板，可能不能保住胳膊還不好說。
“疼不？”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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