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沒有月，只有幾顆稀薄的星星在厚重的雲層隙裡時時現。霧氣如約而至，像溼的棉絮，著地皮緩緩流，能見度不到五十米。
集合點一片肅殺。幾十個黑影靜默地站立著，只有偶爾金屬撞的輕微叮噹聲和抑的咳嗽聲。所有人都塗抹了深油彩，穿著防刮的叢林迷彩服，裝備束，像一頭頭即將撲向獵的黑豹。
主攻分隊隊長是個趙鐵柱的排長，矮壯結實，眼神兇狠。他和我簡單了下頭，確認了引導組（我們）和突擊隊的協同訊號。
“劉隊長，通路和火力點，就看你們的了。”趙排長聲音低沉。
“放心，人在路在。”我回了一句。這話說得有點滿，但這時候需要信心。
工兵班己經提前兩小時出發了。他們要利用夜和霧氣的掩護，秘到雷場邊緣，據郭班長提供的報和白天最後一次偵察確認的況，開闢那條至關重要的安全通道。他們的行必須悄無聲息，任何暴都會導致整個計劃失敗。
我們引導組和主攻分隊隨後出發。排一條長長的、鬆散的黑影隊伍，鑽進濃霧籠罩的山林。沒有口令，只有手勢。腳步聲被刻意放輕，踩在鬆的落葉和苔蘚上，發出沙沙的微響，很快被風聲和霧氣的流聲掩蓋。
郭班長打頭，我和馮仁昌跟，陳亮和李衛國在側翼。我們手裡除了武，還拿著微夜視儀和對講機。夜視儀裡，世界是單調的綠，樹木、岩石、霧氣都呈現出詭異的廓，視野很近，但至能看清腳下和前方几米的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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