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長的口令再次傳來：原地警戒，不許。
我們就那麼趴在冰冷的泥裡，一不。雨水順著脖子流進去，冷得人渾發抖，卻沒人敢一下。
又等了漫長的二十分鐘，前面的口令傳了過來：沒事了，尖兵連打退了越軍巡邏隊，繼續前進。
我們從泥裡爬起來，渾都是泥漿，卻沒人顧得上拍，接著往前趕路。
走了沒多遠，前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幾個黑影從霧裡衝了出來，是尖兵連的人。
“讓開讓開！傷員！”跑在最前面的人喊著，聲音裡帶著急。
我們趕到路邊，讓出一條道。幾副擔架從眼前跑過去，擔架上的人渾是，軍裝都被浸了，一不，只有擔架晃的時候，胳膊垂下來，跟著晃。後面跟著幾個輕傷的，互相攙扶著，胳膊上、上纏著繃帶，滲出來，把繃帶染了黑紅，臉上全是泥和，眼神空落落的，像沒了魂。
小周看著他們，臉刷地一下就白了，抖著，半天沒說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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