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霧氣散了些，遠的山影變得清晰起來。
槍聲還在響，卻比夜裡稀疏了不。4號橋方向，雙方的炮火還在對，轟隆隆的炸聲震得耳朵嗡嗡響，硝煙升得老高，遮住了半邊天。
我帶著戰士們往回，終於在一塊大石頭後面找到了連長。他正舉著遠鏡往山上看，眉頭皺得的。看見我們回來，他愣了一下，放下遠鏡：“韓副連長？你們去哪兒了？”
我把突圍、端掉暗哨和機槍陣地的事簡單說了一遍。連長聽完，眼睛一下子亮了，使勁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小子！幹得漂亮！”
“現在況怎麼樣？”我問。
連長的臉又沉了下來，指著前面的開闊地：“難打。左前方山包、右前方高地，還有橋頭碉堡，三面火力叉，誰頭誰挨槍子。2營己經犧牲十幾個，傷了二十多個，衝了好幾次都沒衝上去。”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開闊地一片平坦，禿禿的，沒什麼掩，敵人的火力點居高臨下，把整個區域都覆蓋了。我們的部隊趴在地上，彈不得，只能偶爾抬槍還擊一下。
“得把那些火力點敲掉。”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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