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在凌晨兩點召開。
並非不想讓同志們多休息，而是天亮前我們必須拿出完整的行方案，各排需要時間準備，傷員需重新編配，裝備需補充檢修。戰爭不給人息之機，尤其在穿作戰中，每一分鐘都關乎生死。
連部轉移到了礦區一間相對完好的倉庫。牆壁上還殘留著越軍撤退時用筆繪製的防部署圖，七八糟的箭頭與圓圈被我們的人用抹布去了一半，但仍能辨識出大致廓。長條桌是用幾塊門板臨時拼湊的，上面鋪著一張五萬分之一的軍用地圖，邊緣己然起，摺痕用明膠帶粘補著。
馬燈懸掛在頭頂的橫樑上，晃晃悠悠，將我們的影子拉長又短。圍桌而坐的有一圈人：我，指導員老周，三位排長，破班長，以及司務長和衛生員代表。每個人臉上都寫著疲憊，眼中佈滿，但無人打哈欠，無人走神。
這是用生命換來的會議，無人敢不認真。
“先通報況。”我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顯得有些乾，“截至昨晚十二點，柑塘市區己基本肅清，越軍345師殘部向沙方向潰退。我連自2月17日至今，連續作戰九日，參與戰鬥六次，完大小任務二十三件。”
我稍作停頓，目掃過每個人的臉龐。
“傷亡況：犧牲三十六人，重傷十九人，輕傷西十二人。目前全連可作戰人員一百一十一人，其中帶輕傷堅持作戰者二十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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