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6日，天亮得比往常早，天邊的朝霞染紅了大半個天空，橘紅的，紫的，層層疊疊，像一幅絢麗的畫。沒有霧，空氣清新，帶著一山野的草木清香，吸進鼻子裡，讓人神清氣爽。
韓正勇起來的時候，天剛亮，他走出貓耳，站在口，看著東邊的朝霞，看著那片絢麗的天空，突然想起小時候在建水的日子。那時候，他還是個懵懂的孩子，也是這樣的早晨，天剛亮，他爹就帶著他去田裡幹活，他爹走在前面，高大的影擋著太，他跟在後面，踩著路邊的水，一腳一腳地走，水打溼了他的腳，涼的，卻一點也不覺得累，裡還哼著村裡的小調，跟在爹的後，覺得什麼都不怕。
那時候的日子，簡單，平淡，卻滿是溫暖，不像現在，只有槍林彈雨，只有生離死別。
“副連長，副連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遠傳來，伴隨著工振國的喊聲，他跑得滿頭大汗，手裡還拿著那臺紅燈牌收音機，快步跑到韓正勇面前，“團部來人了，說是軍區報社的戰地記者，要給咱們連拍張合影，留個紀念，留個念想。”
韓正勇愣了一下，回過神來，看著工振國，滿臉不解：“拍什麼照片？現在都忙著整理，準備撤軍，哪有時間拍照片？”
“是戰地記者，專門來前線拍照的，說是要記錄咱們撤軍的時刻，登在軍區的報紙上，讓家裡人也看看咱們，知道咱們好好的。”工振國連忙解釋道，語氣裡帶著一激，“記者己經在窪地裡等著了，就等咱們過去呢。”
韓正勇點點頭，不再多說，既然是軍區報社的記者，想來也是有安排的，拍張合影也好，留個紀念，紀念這段浴戰的日子，紀念這些一起出生死的兄弟。
“人在哪兒？”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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