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部作戰會議室，是一間較寬敞而陳設簡樸的瓦房。牆面糊舊報紙，多己泛黃剝落。室中拼就數張長桌，上鋪一幅巨大、比例詳盡的邊境地區作戰地圖。圖上方，懸一盞噝噝作響的汽燈，慘白線將桌邊圍坐眾人臉映得微青。
煙霧繚繞。幾近每人指間皆夾煙，或面前置有搪瓷缸，盛濃若墨的茶。空氣中混雜菸草、汗與舊紙張特有氣味，凝重得幾可擰出水。
劉興啟被王連長喚來列席此次重要作戰會議，作為偵察連代表，負責部分報說明與領任務。坐於後排角落，劉興啟能清晰前方那山雨來的重。
師長、政委、參謀長、各團團長、主要配屬部隊指揮員……一張張悉或半悉的面容，此刻皆繃，目聚焦於那幅巨圖。
師長姓鄭，乃一量中等、面容剛毅的老兵。他手執一細長木質教鞭，尖端點在地圖劉興啟方邊境線側一點——念井。
“同志們，”鄭師長聲不高，然穿力極強，過室所有雜音，“總部與軍區戰役決心己明。東線，以第41軍、第42軍、第43軍129師、第54軍等部，組戰役叢集，目標：高平地區越軍346師！”
教鞭於圖上划，發出輕微沙沙聲。
“劉興啟軍戰役企圖：採取大縱深穿迂迴、分進合擊戰，首行分割包圍，繼而各個殲滅高平之敵！”教鞭尖端重重敲在代表高平市的符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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